凡煙小說

第248章 打破

關燈
宋銘在聽完真相後,算是明白為什麽只是一點點魔氣,卻能讓無意識的藥人失控了。

李桂心中有一股氣,一直壓著他。

只要有機會,他便會抓住最後一絲力量,沖破禁錮,去覆仇!

“我有什麽錯!都是你們這群毒醫的錯!根本不把我們當人,你們只顧著自己的喜樂,想做什麽就做什麽!”

“你們才最該死!”

張相生手下那些護衛,在李桂清醒過來就收起了棍棒,此刻聽到這些話,其中有人手顫了顫。

偏偏那幾個毒醫不以為意:“怎麽,我們靠的是本事碾壓你們,有本事你們也學啊!”

“就是,壘城自古至今都是如此,怎麽,你難不成還想有所改變?”

“只要你有本事離開壘城,我相信沐城,渺城,是你希望的地方。”

“可惜啊,你們根本離不開!”

李桂氣紅了眼睛,他咬牙切齒道:“你們這群畜牲!豬狗不如!”

“你現在已經不是藥人了,你不會以為你還能一挑十,擁有不死之身吧?”那人嗤笑一聲,從兜裏搜刮出好幾瓶毒藥,“那我就讓你感受一下,生不如死!”

說著他就要讓毒藥倒出來,讓手下的人,親自給李桂餵進嘴裏。

宋銘瞇了瞇眼,目光落在了張相生身上。

卻見他一副習以為常,甚至沒有要出手阻止的模樣。

“慢著!”宋銘打斷了那人的動作,上前一步,將他的毒藥塞回了瓶子裏,“他的毒是我的解藥解的,要怎麽處罰,也當問問我吧?”

“就是,我夫君若是不給解藥,你們此刻還藏在角落裏呢!”湛思瀾跟著上前一步,站在了宋銘身側。

兩人無論是容貌還是氣勢,都強過外場的人。

那人下意識噤了聲。

宋銘看向張相生,問他:“張管事,是這個理嗎?”

張相生沒有否定,想了想認真提醒道:“李桂殺了錢不金,錢家不會放過他。”

言外之意是,可以交給你處理,但找麻煩的人,不會顧及那麽多。

壘城,是一個比任何一座城,都要殘酷的地方。

這裏的人命,最不值錢。

所以給張家處理,是再好不過的選擇。

宋銘怎麽可能不明白,他退一步道:“這樣吧,他先交給我,等錢家人找上門再說。”

張相生皺了皺眉,想到什麽最終還是同意了:“可以。”

“張管事!”方才出聲的人一臉不滿,看向宋銘的目光,充滿了怨毒。

“司仁,慎言。”張管事面無表情看向他,“若是你解了李桂的毒,我也能將他交給你。”

司仁怒瞪雙眼,一臉氣憤。

他冷哼一聲,帶著人轉身走了。

李桂聽到他們幾句話便定了自己的生死,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。

恰好這時,林一帶著裴清過來,他打量了圈,確定宋銘和湛思瀾無礙,恭敬道:“公子。”

宋銘點頭,看了一眼臺上的李桂,沖張相生道:“那人我就帶走了,林一,去押人。”

“是!”林一應聲去拿人。

宋銘掃了一眼怒火中燒的司仁,領著幾人走了。

一行人安全回到客棧,宋銘讓林一單獨給李桂要了一個房間。

回到房間,一路無話的湛思瀾,擔憂道:“今天的事情,不會就這麽完了。”

宋銘當然知道,不過李桂那些話,讓他感觸頗深。

他很想看看,經過他淬煉的李桂,屆時在面對錢家刁難時,會作何反應。

“沒事,我想看看他心中的恨,能讓他到什麽地步。”

湛思瀾蹙眉,若有所思道:“你打算交他醫術?”

宋銘搖頭,挑了挑眉說:“準確說是毒術。”

《肉骨白書》中有很多種毒,恰好他想試試看,對方作為藥人這麽久,肌肉會不會形成記憶,將試過的毒快速摸索出來。

“你現在要去教他嗎?”湛思瀾瞪大雙眼,“可還來得及嗎?”

宋銘眼神高深莫測,他嘴角上揚:“一天可能不行,但我作為解毒的人,想將他重新練成藥人,不為過吧?”

湛思瀾目瞪口呆:“是不為過,可你真要把人煉制成藥人嗎?”

宋銘點頭:“我想試試有意識的藥人。”

當然,他更多的是期待對方能夠反抗壘城這種根深蒂固的禁錮。

湛思瀾一瞬不瞬盯著他,眼神裏盡是崇拜。

宋銘這個想法,會讓壘城許多自私的人受到沖擊。

不管能不能成功,他能幫李桂的就這麽多了。

“我先配置藥,如果錢家的人來了,你讓林一去應對。”宋銘倒不是輕看湛思瀾,而是怕他受傷。

林一身上的魔氣,同他融為一體後,體質強悍了不少,一般的毒根本奈何不了他。

畢竟控制魔氣為自身所用,同被魔氣控制,只能受魔氣驅使,還是有差別的。

前者好處居多,後者失控。

湛思瀾點點頭,認真道:“我會保護好自己的。”

宋銘揉了揉他的腦袋,柔聲“嗯”了一聲,又想了想說:“我的想法,你可以跟李桂說一說,他若是願意,便等我的新藥,若是不願意……”

宋銘對上湛思瀾那雙澄澈的眼睛,繼續說:“便直接把人交出去吧,不過他服用了我的新藥,我也會將他交給錢家。”

湛思瀾眨了眨眼睛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等宋銘進了空間,湛思瀾去找林一和裴清。

林一還在李桂的房間沒回來,湛思瀾到隔壁房間,只有裴清在。

“思瀾,師父為什麽要將人要回來啊?”在裴清看來,救李桂弊大於利,除了麻煩,並不會有任何好處。

“你一會兒就知道了。”湛思瀾並不打算自己去見李桂。

在他看來,對方也不見得就安全。

“那我們現在去找林一?”裴清猶豫道。

“嗯。”

兩人到房間時,林一正將李桂綁起來。

而李桂語氣也不好:“既然你們不救我,又何必將我帶回來!”

“給我一個幹脆利落的死法不好嗎!”

林一大概是嫌棄他吵,直接塞了一塊布到他嘴裏。

湛思瀾和裴清推門而入時,對方正仰著頭,雙目火光。

林一看向門口,見是他們,又往他們身後看了看,疑惑道:“公子呢?”

湛思瀾示意裴清I關門,他走到林一身邊,目光掃過李桂:“他在煉制新藥人的藥。”

聽到這裏,李桂還有什麽不明白,他瞪大了眼睛,劇烈掙紮。

嘴裏也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。

林一擡起手掌,想直接把人打暈,湛思瀾制止道:“沒事,他清醒著更好。”

林一和裴清對視一眼,頗為不解。

但也沒多問。

“能冷靜下來嗎?”湛思瀾面色一冷,眸光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
裴清腦海裏不由閃過宋銘的臉,這兩人冷起臉來,太像了。

李桂依舊激動,甚至挪動椅子,發出篤篤的聲音,以示抗拒。

“裴清,看看桌子上有沒有茶水。”湛思瀾語氣冷凝。

裴清二話不說,直接去桌子上察看,他提著茶壺皺眉:“有,但只有冷茶。”

“幫我拿過來吧。”

湛思瀾話落,裴清已經拿過來了。

他接過裴清遞過來的冷茶,直接潑在了李桂臉上,語氣低沈:“能冷靜了嗎?”

林一和裴清都被嚇了一跳,顯然沒料到會湛思瀾會這麽做。

而湛思瀾還沒有完,見李桂傻楞在原地,他語氣愈加冷凝:“冷靜了我們就可以談談了。”

李桂瞪大了眼睛,但也只能點頭。

“新藥人的藥,不會侵蝕你的意識。”湛思瀾一頓,見他眼神裏閃過一抹迷茫,又說,“我夫君會教你毒理,但你也知道,短時間內,除了讓你變成藥人,能夠同錢家抗衡,並沒有其他可行的辦法。”

“當然,我們也不想得罪錢家,所以會拖上幾天,把你交給錢家處置。”

“至於你能學多少,最後能同錢家抗衡到哪種地步,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李桂隨著湛思瀾的話,從迷茫到疑惑,最後變成了不可置信。

他怔楞在原地,沒有說話。

湛思瀾轉頭沖林一道:“將他嘴裏的東西拿出來吧,我相信他現在願意正常說話了。”

林一點頭照做。

果不其然,李桂說話自由後,第一句話便是:“你們為什麽要幫我?”

在死路一條面前,這個法子確實在幫他了。

尤其是教他藥理,就不怕他學不會,或者學會了……用作他途嗎?

湛思瀾眼神不變:“我夫君並沒有幫你,他也只是好奇你能做到哪種地步而已。”

簡單來說,就是滿足好奇心。

或者說是試藥。
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李桂喉頭哽咽,他深呼吸一口氣,認真道,“我願意一試。”

縱使都是死,他也想要爭取一次。

反正他妻兒已死,這世上再無他牽掛之人,放手一搏又有何不可!

“那你便安心等待幾個時辰吧。”湛思瀾說完,便讓林一松了綁。

隨後便帶著林一和裴清離開了房間。

裴清不解道:“師父這麽做,真的只是為了試藥?”

宋銘有多厲害,他們有目共睹。

為了一個不相幹,甚至麻煩的人,做這麽多值得嗎?

湛思瀾目光裏閃爍著亮光:“難道你們不想看看,壘城這群高高在上的毒醫,被碾壓嗎?”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